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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hca05384的博客

我的好奇心引导我对自然、对命运的含义,对整个存在的好奇。

 
 
 

日志

 
 

引用 悲哉、壮哉!周琅 连载(6)  

2010-08-19 10:58:41|  分类: 引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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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shidewu1021悲哉、壮哉!周琅 连载(6)

 

 更应该讲明的是,我们知青来到这村后从来没有分红过一分钱(当然社员也没有分红过钱)我们平时的花销都是北京的家里给的。而周琅下乡后从来没有回过北京,也从来没有见过有她的汇款单,她的钱都是从她养的鸡的鸡屁股里扣出来的呀!这点钱实在是来之不易呀!她能舍己为公买喇叭,不得不让人佩服。

    当然这里需要说明:她这是为了搞政策宣传,要是村里别的方面需要钱那就另当别论了。这又回到了周琅热衷政治的根儿上-----,为了政治可以舍得一切。这是在前面所说过的。

如今我又在箱子里见到了这个铁皮喇叭,怎能不感慨呢!我正在想着,那边公安陈同志似乎从周琅的书本里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叫过另一个人来,用手指划着本上的字,两个人头靠得很近小声地嘀咕着。接着,那个人也马上拿起一本来认真地看起来。很长时间,他们把所有的本子都过了一遍,手里拿着两个本子对我说:“这两个笔记本我们有用,要拿回县里去。其它的你就可以收拾了。”说完话,他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看没有遗漏的地方,就慢慢地和根胜老汉向窑外走去。那意思是搜查结束了,大多数人也跟着离开了。

    我抓紧时间收拾东西,顺便看看周琅平时都读什么书? 那些书籍几乎全是马列著作,还有一套《毛选》四卷,书摞上面放着三本崭新的名著:《共产党宣言》《反杜林论》《哥达纲领的批判》,这是时下中央号召全党认真学习的三部书;也是平时总见周琅捧着读的书,就是在饲养院给猪煮饲料的一点时间,那书也会被平摊放在风箱架上看。即便如此,那书仍旧干干净净,平平崭崭,可见,周琅是多么在意它!  在《共产党宣言》的封页里夹着一张周琅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国际歌》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片。这两首歌据说是毛主席提议让全国上下人人学唱的歌曲,其用意不外乎让人民时刻牢记要为共产主义而奋斗和干革命要有铁的纪律。周琅走前正在村里给社员教唱这两首歌。从箱里这些书籍的品类来看,周琅确实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紧跟形势的马列主义者。最起码从形式上看是这样的。比起那些苦心钻营者更是如此。                                      

整理好书,又把那些本都捋齐摞在一块儿,随便数了数,呵,加上公安拿走的那两本一共是38本,厚厚的一摞。都是同样的那种上学时用的22开32页的练习本,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她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的心得笔记,有的还是她在学校时记的。我惊愕了,这、这最少也有上百万字啊!就是随便抄写得用多长的时间呀?何况这都是看书学习后写出的感想啊!一个20多岁的青年人总共能有多少时间,她得多么的刻苦、又是怎样的毅力呀!简直令人不可思议。难怪她能在辩论中把《毛主席语录》烂熟于心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难怪她能在讲话时随意摘用伟人的名句加以说明,均在这里找到了答案。那些与其辩论中落败的对手包括那些与其探讨问题时总处于听客的人们也该心理平衡了,您这样刻苦学习了吗?没付出哪来收获!如果我在刚才还认为周琅的马列主义者有可能是表面形式上的话,此时,我认为她应该是个年轻的马列主义者,最低也是个马列主义追随者或研究者。我倒不清楚还有哪位能做到这样!可惜呀可叹,一个年轻的马列主义者将被共产党的专政机关投入监牢!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顾不上过多的感慨,我收拾好东西赶紧出屋把门又重新提着放好,和几个同学离开了周琅住的土窑,去找那两个公安同志。根胜老汉告诉我们已经安排他俩去羊倌兰柱家吃晚饭,吃了饭在村饲养院开贫下中农座谈会。我们答应声“知道了!”也就各自回家做饭了。

    饭后,天已经大黑了。我靠在被摞上琢磨着今天突如其来的这件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苦恼着,忽然听到窗外根胜老汉在叫我:“走啊,咱们一块去听听他们说些甚。”原本我没打算去,人家召开的是贫下中农会,我去干吗?可经不住老汉招唤,于是起身,穿好鞋,一起来到饲养院。

    这是紧靠牲畜圈的两间土窑,也是全村唯一的公房,所以一有事开会都到这里来。在狭小昏暗的土窑里,外间放着一把铡刀,刀旁的墙角堆着不少铡好的秸草。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草料味道,其实不算难闻,可生人头一次进屋还是被噎得够戗。进得里屋,烟雾缭绕,黑忽忽的四周有好几个点着烟锅的红火亮一闪一闪的,抽烟的人却看不清楚。召集会的老贫协薛二娃把人叫来得不少,特别是那些敢讲话的象辛垠垠、吕东子等都叫来了。大家没人说话,就等着公安同志开头。那两位公安斜对着盘腿坐在炕头,中间有一盏煤油灯,打开的笔记本放在腿上准备着记录大家的发言。整间窑静静的,除了吧哒吧哒的抽旱烟声无声响.

见我与根胜老汉进屋后不再有人进来,老贫协看了看公安同志,那姓陈的同志冲着他点点头,于是薛二娃开始说话:“今天哪,咱们贫下中农开个会,开个啥会呢?是县上干部来让开的,为啥咧?就是为了咱村的知识青年、知识青年周琅的事-----”“啥事呀?---是啥事呀?”底下的人着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一个劲儿的催问。平时薛老汉讲话没这么费劲,今天大概是当着县里来人可能有些紧张,半天也没讲明白,听会的人忍不住都嘀咕起来。“静静地!静静地!听俄说完,咋回事俄也不机密,主要是让咱贫下中农说说这个知识青年到底咋地个?”原来办案的公安同志很认真负责,为了得到真实的情况并没有把周琅的案情告诉薛二娃老汉。见大家着急要问也随着说:“我们来就是要了解周琅在村里的日常表现。”大家静下来不再出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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